这样酸爽的滋味,这辈子都不想体会。
听到灼离去给他做饭的时候,他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他现在确实需要吃点东西,不然他怕自己扛不住。
他一定要回去,他已经受了这么多的委屈,绝对不能死在这里。
直到他饿得咕咕叫的时候,就见灼离端着东西过来了。
还没等他高兴几分,他就闻到一股带着恶臭的味道。
他甚至来不及问,就见那碗东西已经放到他的枕头边,一回头就能见到那碗黑呼呼的玩意,光是闻着味就想吐了。
「这……这是什么?」
「这是十全大补汤。对你的伤有好处。」
有没有好处,凌绍焱不知道,他只知道这玩意要是吃下去,他绝对要死。
连他小时候抢过的狗食都没有长这样的。
他突然觉得小时候被欺负的日子,也挺幸福的。t.
「我不饿了。」
「吃。」灼离端着碗一副为你好的样子。
凌绍焱激动道:「你别太过份了。」
灼离泫然欲泣地看着他:「你是不喜欢我做的东西吗?师父和师兄们似乎都不喜欢呢。」
凌绍焱强硬地回过头,就算对方用美人计,他也不会上当。
他偷瞄了一眼,见灼离看着碗,抿了抿唇犹豫道:「你要是不喝,你的伤就好不了。要不我喂你喝吧?」
凌绍焱心中咯噔一下,对方不会想用嘴喂他吧。
那他是该继续反抗,还是趁机羞辱她,这让他非常纠结。
毕竟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。
不过看在对方长得还算甜美可人的份上,他吃点亏也未尝不可。
就在凌绍焱想入非非的时候,灼离一把掐住了他的脸。
可能是他脸上都是黑泥,所以对方露出了嫌弃的眼神,让他的自尊心各种受伤。
接着带着恶臭的水灌入了他的口中。
不愧是学医的,他被掐住的脸恰到好处,虽然不是很用力,不过无论他怎么想抗拒,都不太可能。
一碗恶心的玩意,就这么被灌入了他的口中。
还别说,虽然卖相不怎么样,吃起来就像是在喝屎。
不过这灌下去后,他感觉自己的胃暖洋洋的,浑身都有了精力。
他不勉多看了她几眼。
可能那汤就是卖相不好的药吧。
难怪会有这样古怪的味道。
然而就在这时,凌绍焱腹如绞痛。
他突然有种想去茅房的想法。
可眼前是个女人,他没能拉得下那脸。
「你是想上茅房吗?」灼离体贴地道,「不用不好意思。」
说完,她就将凌绍焱双手双脚从床上解了下来,然后双手双脚捆到了一起。
凌绍焱感觉要是多根棍子,他就跟待宰的猪没什么区别。
不过现在他显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,他实在是忍无可忍。
灼离将人扛到屋外的草丛里。
「你就在这里吧。我们这里没有茅房。」
就算有茅房,总不能让她去扛粪吧,所以自从师兄们离开后,一切都很环保。
凌绍焱羞耻道:「你觉得我这样能上茅房?快给我解开。」
「那好吧。不过你千万不要用手去抓身上的伤。」
灼离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眼已经被涂成黑人的凌绍焱。
凌绍焱只感
觉一阵药粉向他撒来,他全身都没什么力气,甚至连蹲都有些累。
他恼怒地看向灼离,那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。
直到他见对方冲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,那笑容如阳光般的温暖,仿佛能消除人心中的戾气。
凌绍焱突然生出一种想法,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的,她可能真的是为了他好。
这不,他连声音都低了几分:「你能不能走远点?」
不管怎么样,对方是一个女人,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。
就算凌绍焱恨不得掐死她,不过依旧不想在她面前出丑。
「那我去那边等你,你好了叫我。这个给你。」
灼离贴心地给了凌绍焱几片大树叶。
这万恶的古代,也只能用这玩意了。
大家都不容易。
凌绍焱见灼离远离后,终于可以放心地蹲了。
他的肚子是真疼。
这一蹲,他的腿更软了。
所以等他打算起身的时候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顿时凌绍焱整个人都懵了。
最后还是灼离善解人意地告诉了他最近的小溪,而她也没有再多问。
而是默默地帮他准备吃的去了。
等凌绍焱生无可恋地艰难回来时,见到的正是一桌子黑漆漆的玩意。
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汤和药膏也是这样的颜色了。
「你回来了,快过来吃饭吧。」
灼离热情地招呼道。
「我不饿,我要去休息会。」
「那好吧,我看你身上的药膏有些掉了,我再帮你抹点。」
灼离看着又在渗血的伤口,体贴道。
「不用了。这点小伤不碍事。」
比起那滋味,凌绍焱宁可这样熬着。
「不行。一直留血的话,伤口还是会感染。只要再抹个十天药膏,你的伤差不多都能好了。」
「十天?!」
凌绍焱怀疑地看着灼离,他感觉自己现在都已经好多了,怎么可能会需要十天,一定是这个女人在骗他。
「你现在看起来觉得没事,是因为这药膏发挥了作用。马上你就会全身都发疼。」
凌绍焱显然不信。
只是很快,他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。
还是灼离一把扛起凌绍焱,又将他捆到老地方,开始刷酱料,不对,是刷膏药。